乐镜宇相师一途,源远流长,贯通今古,有逆天改命之能......-小妖趣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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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镜宇
    第一章 相师系统
    伸了个懒腰,苏白拿起了手里的罗盘。
    这是今天早上在云岐山的小摊上买的,据摊贩所说,这是来自民国时期的物件,他开出了三千的高价。
    苏白只是一名普通的白领,要他花大笔钱就为了买个古董,他说什么也舍不得。
    只是在他拿起罗盘的一瞬间,一股清凉的气息随着罗盘进传来,眼前浮起了一行数字。
    定龙盘:+10卜算,+8风水
    在相学中,认为世间万物皆有灵,灵气是构成世间运行的气息。
    当然,灵气也有种类之分,并不是所有的灵气都是对人有益的。
    例如阴气、煞气……
    定龙盘上的灵气,带着清凉的气息,使人凝神静意,显然是属于可以吸收的范畴。
    可以看出这东西是一件法器,价值肯定远远的超过了三千元。
    于是,在一翻讨价还价之后,苏白爽快的花了两千元买下了这个定龙盘。
    一般物体成形之后,灵气稀少而稳固,吸收起来得不偿失,只有法器才会含有大量的灵气供以吸收。
    在法器练成的那一刻,灵气结构稳定成形,但却会有为数不少的灵气散落在法器之中,这些灵气对于法器没有什么益处,却难以察觉,但却可以被系统所吸收。
    而苏白则需要灵气来提升等级。
    拿着定龙盘,清凉的气息不断的传来。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的时间,罗盘上传来的气息停止了,似乎是消耗完了。
    二级的经验条已经过去了大半,几乎快升到三级了。
    在提升了一个等级,苏白获得了1点属性点,7点技能点,稍微思考一下,苏白把1点属性点加在了心属性上,而技能点全加在了相术上。
    苏白看着眼前的数据:
    姓名:苏白
    等级:2级
    属性:体12,心13,神12
    未分配属性点:0
    技能:命理5,相术12,卜算5,术法5,风水5
    未分配技能点:0
    专长:洞察
    未分配专长点:0
    技能的提升,带来的是这个技能所代表学识的提升,在加上点的一瞬间,苏白能感觉到自己的脑海中多出了不少的知识。
    在两个月前,苏白不知原因的得到了这么一个系统。
    属性中,体代表的是身体强度,心代表对外界的感应,神代表灵魂,常人的属性是10点,而苏白在获得系统的时候在属性上似乎获得了一定的强化。
    每一点属性的提升,他至少可以获得三分之一的强化,比起常人要多上两点的属性,让他比起常人还是要强上不少。
    技能上的五项,代表的分别是相师的五项技能,技能提升似乎会相应的获得相关的知识和能力,系统初始自带5点的技能,让苏白对于相师这行有了一定的理解。
    专长上现在只有一个洞察,效果是提升对于外界的敏感程度,与属性的心类似,对于相术和风水上都有一定的加成。
    可以说,这就是一个相师系统。
    苏白将定龙盘塞进了口袋,抬起头,深深地呼了口气。
    明月高挂,已经是深夜时分。
    不同于白日的热闹,夜晚的云岐山显得格外寂静。
    苏白静静地躺在亭子的长椅上,微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温润的凉意。
    不远处的长椅上坐着一位女子,靠在柱子上,好像在思考在什么,大半张脸庞都隐藏在阴影中。
    但看着那下巴优美的线条,苏白觉得那一定是一位美女。
    似乎是察觉到了苏白的目光,女子转过头,看了过来,声音里带着丝不耐烦。
    “没见过美女吗?”
    声音相当的好听,带着一丝清冷。
    苏白微微移开目光,调笑着道:“没见过这么漂亮的。”
    女子又低下了头不说话,黑暗中看不出是什么反应。
    “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这?”
    女子微微直起了身,整张脸终于暴露在月光下。
    她的五官相当精致,眼睛有些细长,薄薄的嘴唇紧紧抿着,看上去似乎有些冷。
    “你总爱这么搭讪别人吗?”
    苏白笑着说道:“不,我一般只搭讪美女。”
    女子嘴角微微翘起,眼角带着一丝笑意。
    女子伸出了手:“姜雨。”
    坐了起来,苏白握住了那只手:“苏白。”
    皮肤很细腻,手指纤长,有些冰凉,苏白轻轻一握就松开了。
    “这算是搭讪成功了吗?”
    姜雨嘴角带着可疑的弧度:“我很少遇到像你这么厚脸皮的。”
    “你看上去不大开心。”
    姜雨又重新靠在柱子上,伸了个懒腰,身体舒展出一个完美的弧线:“有这么明显吗。”
    “我是算命的。”
    苏白分明看到姜雨翻了个白眼。
    “这年头算命的满大街都是。”
    “不过我和他们还是不一样的,”苏白一本正经的说道,“不信的话我给你看看。”
    姜雨歪着头看着苏白,似笑非笑。
    相学一说,虚无缥缈,真正懂得的人并不多,名声早就被坑蒙拐骗的人败坏了,这世道相信这些的人找不到几个了,即使去算命的那些人本身也并不见得就真的相信这些,更多的是求个心里安慰罢了。
    即使姜雨直接说不相信,苏白也不觉得奇怪。
    苏白抬着头仔细端详着。
    面相不是样貌,细微之处差别不小,12点的心属性让苏白的观察更加细致,12点的相术同样给他带来了不一样的感觉,就这么看着姜雨,他还是看出了不少东西。
    “额头平整圆润,额有伏犀骨,是富贵之相,我想,你家世一定很好。”
    姜雨微微抿着嘴,却没有说话,她的衣服本来就不是便宜货,只要是一定眼光的人都可以看出,没有什么值得稀奇的。
    “伏犀骨?”
    “专业名词,很难解释的。”
    姜雨眉头一扬,冷哼一声:“继续说,我听着呢。”
    苏白抿着嘴,又继续说道。
    “眉心带着淡紫之气,紫气彰显权贵,你现在一定权柄在握,手里有着不小的权力。”
    姜雨伸出手,摸了摸眉心。
    “紫气,我怎么没看见。”
    “我是相师,当然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苏白不动声色地看着姜雨,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也不知道自己说对了没有。
    第二章 相术
    “你是相师,又不是通灵师。”
    “其实都差不吧。”
    苏白笑嘻嘻地说着。
    姜雨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你眉心郁结,想必心中有事,而你的日月角有些昏暗,我想这件事与你的父母有关吧。”
    姜雨表情一滞,望着苏白。
    她本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但此时此刻苏白的话竟都说对了,她不禁将信将疑地看着苏白。
    看着姜雨的脸色,苏白心中一定,看来他讲得基本没什么问题,否则她也不会是这种表情了。
    不过有些东西并不是靠看相就可以看出来了。
    卜算一学,与相术、风水向来相辅相成。
    5点的卜算对于相术的帮助实在不算大,但是好在有洞察专长加成的相术还是颇为好用,即使只有5点的卜算,苏白也看出了一些事情。
    “你这次到云岐山来,应该和这事有关吧?”
    声音不大,姜雨却是一惊,侧着头看着苏白,有些意外的问道:“你真的会算命?”
    事情就发生在她的眼前,让她也有些将信将疑。
    “当然,我是专业的。”
    看着这么一副不正经模样的苏白,姜雨有些无奈。
    “那你能算出这件事情顺利吗?”
    苏白的表情有些僵住了,看着姜雨一脸期望的看着自己,心里不由滴下了一滴冷汗。
    我怎么知道行不行啊,我卜算还没有到那个地步啊。
    算了,反正以后在也见不到面,随便忽悠她几下就行了,乱说话又不会怀孕,怕什么。
    “你此行必有贵人相助,当高枕无忧。”
    等到姜雨回过神来,眼前已见不到人影。
    ……
    次日一早,苏白便醒了过来。
    昨夜在姜雨身上尝试相术的结果让苏白还是颇为满意,看她的样子,显然他讲得相当准确,除了最后那一蒙以外。
    洗漱一番,换上衣服,收拾好东西后,苏白走出了房间。
    旅馆早上有早餐供应,凭着票据,吃过早餐之后,苏白退订了房间。
    作为省一级旅游景点,云岐山还是相当大的,苏白在这边呆了几天,走遍了大多数景点,准备今天看完了白山观之后,就回去了。
    今天的阳光并不浓烈,相对温和了不少,是个外出的好天气。
    出门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左右了,这个时候已经有不少的游客,一路上熙熙攘攘,不时可以听到谈笑声。
    苏白不由地微微笑着,这样的气氛让人有种平静的感觉。
    旅馆到白山观还有一段不短的路程,是颇为崎岖的山路,即使铺满了石板的台阶,对于不少人也是不小的挑战,一路前行着,苏白时不时的超过一些人群,还可以听到抱怨声。
    只是此时的苏白,注意却完全不在这上面了。
    云岐山上风景优美,树木茂盛,枝叶纵横交错这,郁郁葱葱,不时还可以听见鸟儿的鸣叫。
    只是以一位风水师的目光而言,这里却显得不同寻常。
    这里的景致,让他想到了阵法一说。
    葱郁的树木层层叠叠,地气浑然一体,似乎围绕着着某个位置循环着,形成某种风水格局,只是以苏白5点的风水看不出来。
    古语有云“天气下降,地气上腾,天地和同,草木萌动”,这所谓地气,指的便是大地山川之气。
    皱着眉头,苏白从口袋掏出了定龙盘。
    虽然法器所加的点数并不能提升学识,但对于技能的加成却是颇大。
    +8点的风水,让苏白风水的技能达到了13点,再加上10点的卜算,让苏白的推衍更加的顺利。
    苏白转动着定龙盘,目光向着周围扫视着,似乎在计算些什么。
    这一次,他看到了更多。
    这风水格局明显带着人为的痕迹,锁住了云岐山的地气流动,使其自成循环,整体运势也因此保持着长久而不流失,而循环的中心……
    苏白的目光盯着远处隐在山间的白山观。
    相当高明的手法,至少现在的他还做不到这样。
    “小伙子,你这是在看风水吗。”
    沉思间,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唤回了他的思绪。
    转头望去,说话的是一位七八十岁的老人,头发花白,面色却有些红润。
    “我只是随便乱弄,哪里懂这些东西,”回过神来,苏白不由得笑道,“老人家,你也懂这些东西吗。”
    “人老了在家,平时没什么事,就喜欢看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老人的声音虽然苍老,却有着一丝年轻的活力,看起来心态颇好,“倒是你一个年轻人,怎么会对这些有兴趣。”
    左右没什么事情,苏白来到老人旁边坐下,就当做是陪人聊聊天了。
    “我对这方面挺有兴趣,平时还有看看相学,风水的书。”
    “你还有学相学,”老人眼睛一亮,看上去还是挺感兴趣的,“这年头,年轻人对这些都不感兴趣了。”
    苏白轻轻摸了摸头,其实原本他对这些并不是很感兴趣,要不是突然得到一个系统,他哪知道这些是什么。
    “我就是随便看看,也算不上学吧。”
    “我就是人老了,记性不好喽,”老人开心地笑着,讲到兴趣的东西,就好像一个小孩一般,“要是在年轻几岁,肯定要认真学一学。”
    “哪里,你还年轻着呢。”
    老人哈哈大笑:“小伙子真会讲话。”
    “小伙子,你学了这些,可以帮我看看吗?”老人突然表现的挺感兴趣。
    “那我随便看看,要是哪里错了,可不能怪我啊。”
    昨天的试验让苏白对这些东西突然就感兴趣了。
    “当然了。”
    老人浑然不在意的样子,本来就是路边随便拉一个人聊了起来,怎么可能真的当回事。
    苏白仔细端详着老人的面庞。
    卧蚕丰厚圆满,素有子女兴旺之说,天仓与地阔位置相映,浑然无缺,定是福禄俱全,长命百岁。
    “老人家,你家中子女兴旺,而且孩子们事业都挺顺利的,这半辈子,虽然没有什么大风大浪的,平安顺利。”
    “小伙子,你这说得都挺准的嘛,我平时偶尔去看算命还没有你看得准,”老人惊异的看着苏白,似乎兴趣更浓了,“还有什么吗?”
    “看来我蒙的还是挺准的,”苏白笑着道,“今后也一定福禄俱全,长命百岁。”
    “尽挑好的说,”老人笑挺开心的模样:“小伙子,承你吉言了。”
    第三章 怪异格局
    和老人聊了不短的时间,却没有见到家人过来,苏白不由地问道:“老人家,你是一个人吗。”
    “我是跟着旅游团一起来的。”老人看上去并不在意这些。
    “家里放心吗。”
    苏白蛮吃惊的,老人年纪不小,一个人出门实在不是很安全。
    “我一个人爱闲逛习惯了,孩子上班忙没有什么时间,我还是不要打扰他们,”老人俏皮的眨了眨眼,“毕竟我还年轻着呢。”
    苏白会心一笑。
    “老人家,不要离得太远了,我可是要负责把你们全都好好带回去啊。”
    这时,旁边的导游走了过来,脸上有些无奈。
    毕竟,老人家年龄不小,还时不时的随意逛逛,实在有些令人无奈。“
    “我身子还硬朗着,你怎么比我还啰嗦。”
    导游显得更无奈了。
    “年轻人,我和你挺聊得来的,这是我的电话。我住在海英市,要是有去记得找我,”老人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着什么,“我叫李英石。”
    与李英石分别后,苏白快步前行,不多时,已经接近白山观。
    远远地看去,可以看见隐藏在树丛之后的道观,结构层层叠叠,算不上宏大,却别有一番肃穆与庄严。
    离得越近,越能感觉到道观与云岐山环环相扣的格局,凝聚了整座山脉的运势,而在这风水格局中心的白山观也因此长久不衰。
    也许是他的风水技能还不够高,看不出到底是属于什么格局。
    走进道观,里面有不少游客在参观着。
    只是在此刻,苏白的心思却不在这些游客的身上。
    进入道观之后,地气的流动更加强烈,甚至苏白伸出手来,都可以感觉到那如风般滑动的气息,在向着某个方向凝聚着。
    顺着地气流动的方向走着,一路上从游客身边穿梭而过,渐渐地,周边的环境越显寂静,身边的游客逐渐减少。
    不知不觉间,苏白来到了一间的庭院。
    在庭院中,有着一棵松树。
    而此时,苏白的脸色不由得一变,眼神中露出了一丝凝重。
    因为这云岐山地气流动的中心,就是这棵松树,而它,也正是这不知为何的风水格局的重点所在。
    在风水学中,松树有常青树之说,风水师常以此镇压运势,稳固格局,保证长久不衰。
    但在眼前的这棵却有些不一样。
    作为以生命力闻名的常青树,这棵松树却带着浓厚的煞气,在整棵树周围凝聚不散,枝叶上带着大片大片的黑斑,看起来煞气已经深入内层。
    苏白双眼微微扫视了周围。
    庭院的地面墙壁上都带着潮湿,这里的温度似乎都带着几丝阴冷,附近听不到虫鸣鸟叫,没有丝毫生命的气息。
    生机绝地,大凶格局。
    之前,苏白本以为,地处这风水格局中心,这白山观凝聚了整座山脉地气,应该运势升腾,久盛不衰,大有腾龙升空之景。
    但如今看来,却完全超乎想象。
    地气流动,本应该以松树为中心完成一个循环,但不知为何,地气通过松树后,却化为阴煞而出,而在道观内地,又自成循环。
    也就是说,云岐山外部一片茂盛,只是地气大量流动而临时造成,实际却在白山观内部流失,化为煞气。
    这已经不仅仅是影响到白山观本身运势的问题了,现在煞气还仅仅只是在这庭院内流动,等到扩散开来,甚至还会影响到云岐山的格局变动。
    当然不会是好的方面。
    苏白不由得拿出了定龙盘。
    “这位先生,这里是私人地区,谢绝参观,还请你离开。”
    背后传来男子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而来。
    苏白转头看去,那是一名中年道士,此时正自远处赶来,脚步似乎有些急促。
    苏白没有说话,看着中年道士来到身前,突然开口问道:“这里的风水格局是怎么回事?”
    不管是从道观的建筑方位,还是这松树种植的位置来看,这个格局人工雕琢的痕迹实在是太浓重了,怎么也不像是天然格局。
    只是,到底什么样的人才敢布下这样的风水格局。
    要知道,相师一行,从来最为忌讳天命,布置出这么凶煞,甚至影响到整个山脉的格局,就从来不担心遭受天谴吗。
    中年道士一愣,突然皱眉问道:“你是什么人。”
    “我对风水学有所研究,本来只是来云岐山旅行,”苏白扬了扬手里的定龙盘,“没想到却见到了这样的情况。”
    “原来是相师。”
    中年道士的神色缓了缓:“你能看出这些,看来还是有些真本事的,那你就可以看出这里的事情不是你可以插手的,还是快趁早离开吧。”
    看中年道士的神色,似乎是不想多说什么。
    苏白一愣,随即明白,这道士不想让人知道其中详情。
    “太不可思议了,”望着松树,苏白不禁喃喃自语道,“这到底是怎么布置得。”
    中年道士眉头一皱,有些不悦地说道:“此地凶险,即使是本门中人,也是禁止入内,你还是趁早离去吧。”
    中年道士并不认为苏白能看出点什么,他的年纪就不足以让中年道士对他有所重视。
    要知道,相师这一行,自然年纪越大,越值得信赖。
    这里,煞气厚重,苏白还年纪轻轻的,要是在这里出了什么事就可惜了。
    煞气过重,会影响身体,迷乱思想,让人做出许多错误的事情,对于常人而言,这些东西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苏白拿着定龙盘在手中放平,开始推衍起来。
    这一下,真的发现出一些问题。
    “这松树的位置是在死门!”苏白有些惊异地问道。
    这道观与山脉相连,形成巨大的格局,借助定龙盘,苏白才推测出了大致的方位。
    按理而言,松树应该种在生门,用以镇压,生生不息,怎么会种在死门,自绝生路。
    只是,能布置这么大格局的人,怎么可能会犯下这么小的错误?
    苏白奇怪的看着这棵松树,这到底是什么用意。
    中年道士看着苏白原地不动,眉头一扬,本想着让他快点离开,没想到却听到了这句话,不由地手一抖,吃惊地看着苏白。
    第四章 四象地星
    中年道士本身也对于风水有所研究,只是天赋不佳,一直没有什么成果。
    这松树死门的位置还是他的师父告诉他的,这岂不是说,就凭刚才的话,苏白的水平就和他的师父差不多了?
    要知道,这一个大阵可是关联到整座山脉,要推算整体方位可是要对整座云岐山的位置进行推衍,难度可想而知。
    难道是碰巧不成?
    中年道士实在不愿意相信,自己多年所学居然还比不过一个年轻人。
    在中年道士思考的时间里,苏白又发现了一些问题。
    如果松树在死门上,地气涌入之后,应该只是被压制住,又怎么会转化成为煞气?
    这是……
    松树最下部的位置已经侵染上了一大块墨色的斑迹,还有着向上延伸的趋势。
    这个是……
    “这是地煞,”苏白半眯着眼,“你们的松树,种在了地煞的上方。”
    中年道士一僵,机械般地转过头,看着苏白。
    有想到苏白连这也能看出来,中年道士惊讶的甚至不知如何反应。
    就连自己的师父明光道人,也是在多次试验之后,才确定了还有这么一股地煞的存在。
    而这个不过二十的青年,仅仅在几分钟之内做到了。
    难道这世界真的有让人望尘莫及的天才存在。
    “这位先生,请问您贵姓。”
    沉默了半响,中年道士对着苏白打了个稽首,正着脸问道。
    尊重是自己争取的,只是短短地时间里,苏白的风水造诣足以让人对他正眼相看。。
    “苏白。”
    苏白微微一愣,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在下陈裕子”中年道士对着苏白打了个稽首,询问道,“苏先生是否能与贫道师尊见上一面。”
    “你改变主意了?”苏白不由的好奇地问道,毕竟在不久之前,这位陈道长还让苏白离开这里,明显是不想让他理会此事,怎么又会突然变卦?
    “苏先生学究天人,是贫道有眼不识泰山了,”陈裕子不由露出了一丝苦笑,“贫道才疏学浅,对此无可奈何,还望苏先生相助。”
    “你又怎么突然认为我有能力帮助你们?”苏白相当好奇,自己是做了什么,才让陈裕子的想法变得这么快。
    “这阵法本身便极为庞大,还有煞气扰乱,寻常相师想要完整探查阵法,至少要花上不短的时间,”陈裕子指着松树说道,“而苏先生不仅能够在短时间内推算出整座山脉的方位,还同时注意到了地煞流动的问题,这些都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这样说着,陈裕子目光复杂的看着苏白。
    “我自问多年精读风水,却依旧与苏先生相差甚远。”
    这种自己努力多年,对于别人而言却是轻而易举可以学会,这种感觉,其实相当的难受。
    苏白突然有些明白了几分是怎么回事了。
    心属性和洞察专长对于风水与相术都有所加成,定龙盘也加成了风水与卜算技能,导致目前苏白风水技能虽然只有5点,却比实际要高上不少。
    虽然不知道自己目前的水平,但陈裕子这般年纪似乎也比不上自己,看来水平也不差了,更何况现在相师里骗子不少,自己这样水平的就更为稀少了。
    在陈裕子的带领下,两人穿过了走廊,来到了白山观的会客厅中。
    坐在前厅稍作等待,陈裕子前去寻找师父,一位十一二岁的道童端上了茶,好奇地看了苏白一眼之后,急匆匆地跑了下去。
    在门外有一群道童兴奋的招着手,等那道童跑过去之后,一群人激动地窃窃私语,似乎是在说着什么。
    不多时,陈裕子又重新出现,在他身后的是一名坐着轮椅的老道士,穿着一身宽大的道袍,脸上带着淡然的笑容,看似精神不错,但苏白却看出他命宫晦涩,印堂枯泽,已然是命不久矣了。
    在老道士的后面推着轮椅的,是一位气质清冷的漂亮女子。
    苏白不禁对着女子眨了下眼睛。
    姜雨不禁一愣,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苏白,脚步不由的一顿。
    老道士突然露出了一丝微笑,促狭地说道:“看来是两位乃是旧识。”
    姜雨瞪了苏白一眼,好像是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又忍住了。
    苏白嘿嘿一笑,并没有说话。
    “这位就是苏先生吧,”老道士看着苏白说道,“贫道明光。”
    苏白礼节性的点了点头:“你好。”
    “事情我都听陈裕子说了,没想到苏先生年纪轻轻,在风水上的造诣却如此深厚,不知先生师承何派。”
    随着技能的增加,他获得了不少的技能,但是更多的是一些零散的东西,真正称得上一个体系的,应该是麻衣道人一脉。
    也不知道自己获得这些能力和麻衣一脉有着什么关系。
    “在下传承自麻衣一脉。”
    “原来是麻衣一脉的传人。”
    明光一惊,麻衣一脉创于北宋年间,虽然并不久远,但每隔一段时间,总会出现一些独领一时的人物,所以,即使最近数十年听不见麻衣传人的消息,却没有人敢小看麻衣一脉。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看了明光的表情,苏白眨了眨眼,似乎,这里面有些他不大了解的事情。
    “明光道长,现在可以和我讲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
    站在后面的姜雨将信将疑地看着苏白,她本身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就不大相信,更何况苏白的年纪这么小。
    最重要的是,昨天苏白替她看相,本来还有几分相信,期待今天的事情一切顺利,结果却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顺利,这更让她多了几分不信任。
    “明光道长,可以和我讲讲这件事吗?”
    “当然,这事还要拜托苏先生帮忙,”明光继续说道,“这个格局原本是我白山观秘传的阵法,称之为四象地星阵。”
    道家所谓阵法,就是相师的格局之说,根本上并无差别。
    “四象地星阵分别定四象方位,用以定位,地星为眼,用以镇气,将阵法所在运势集中于阵眼处,而这地星,就是那松树了。”
    第五章 归明剑
    “怎么可能?照你所说,这是一个大吉之局,”苏白皱着眉头道,“那怎么会变成现在的局面。”
    “此阵初成时,一切完好,我白山观运势大涨,不仅声名远传,还惠及云岐山,让云岐山多了几分灵气。”
    “不过自从四年前发生了一次地震之后,情况就开始有所转变。”
    地震?
    苏白似乎想到了什么。
    风水格局是依托地形所建,要是地形改变,格局也会因此而变。
    “你应该也有所猜测了吧,”看着苏白的神色,明光露出了一丝苦笑,“自从地震之后,导致四象定位其中之一所在方位崩塌,整个阵势方位也有所改变。”
    “地星所在的生门,变成了死门!”
    “阵法本身凝聚地气,因此变成了生机流失,”回想起这些事,明光的脸色就显得不大好,“而更严重的是,松树处因为地震形成了一道裂缝。”
    此时,苏白终于知道这煞气来自哪里了,在死门的位置形成的裂缝,地煞之气也从裂缝中被引出,形成了现在的局面。
    自外引入的地气在不断流逝,而煞气却在死门的位置上凝聚不散,的确是再坏不过的情况了。
    这种局面,在风水学中被称为黄泉绝地,之前在地气扰乱下,他还看得不大明白,现在听明光讲起,一下就明白过来了。
    “看来苏先生明白了。”
    苏白凝重地点了点头。
    这事情相当的麻烦,格局一成,就不是那么容易去除的,即使把那棵松树拔掉,也无济于事,反而没有松树的压制,地煞会扩散开来。
    可以说,这是靠着松树的压制,才让煞气坚持了这么久还没有弥漫出去。
    只有把格局破开,没有了死门,地煞自然不会在涌出了。
    只是,想要这样做的难度……
    “明光道长,如果你是想要让我帮忙破开格局,”苏白轻轻摸了摸鼻子:“我只能够说你找错人了。”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虽然苏白能够大致推算出整个格局的方位,但如果要破除整个格局,还不影响到其它,凭借苏白只有5点的风水,即使加上定龙盘和洞察专长也是办不到的。
    这种事情,一个处理不好,不仅仅只是要命了,甚至家人后代都会受到影响。
    俗话说,人在做,天在看。
    虽然老天的标准和一般人不大一样,但要是不小心毁了阵法,害了一整个山脉的生命,这罪孽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明光却相当平静,似乎并不在意,看来,是早已经有了心里准备。
    “此阵经过多年改变,已经根深蒂固,想要破解,并非那么容易,”明光低着头,眼睛有些深邃,“对此,贫道亦是知晓。”
    “但贫道亦是有所对策。”
    苏白一愣,却没有说话。
    “这么庞大的阵势自然不是一个人就可以解决的,”明光看着苏白道,“贫道邀请了不少好友,只等一切准备妥当。”
    苏白沉默着,对于这件事他还是有些犹豫。
    明光从袖子中拿出一把玉质的剑,仅有一指长,小巧精致,浑然一体。
    “当然,贫道不会让你白白跑一趟。”
    苏白皱了皱眉头,没有接过来。
    他能感觉到那玉剑上的气息,这是一件法器。
    “这把玉剑名为归明剑,是我年轻时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法器,伴随多年,”明光的神色带着丝丝不舍,“在苏先生手中,亦算是物尽其用吧。”
    苏白沉思了片刻,道:“到时我还要看看你最后的布置,才会决定要不要加入。”
    “当然。”明光微微地点了点头,“这归明剑就当作是定金了。”
    苏白略一犹豫,还是接过了归明剑。
    “修行一途,总不会一直顺风顺水,”苏白总觉得明光已经看出了自己的想法,“贫道已经远离世俗多年,但先生总有用到之时。”
    在拿到归明剑的一瞬间,眼前浮现出了一行数字。
    归明剑:+15法术
    这果然是一件法器,加成的是法术属性,足足有15点。
    这把法器在明光手上使用多年,
    他的计划需要不少人手,这种时候,能够拉拢一个算一个,更何况苏白的水准即使在他认识的人中也是屈指可数的。
    “贫道在此谢过苏先生了,贫道已着人备好饭菜,还请移驾前行。”
    一边说着,一边向陈裕子挥了挥手。
    “姜姑娘,还是由贫道来吧。”
    陈裕子上前来,从姜雨的手里接过了轮椅,推着明光,在前面领路。
    姜雨的脚步慢了几分,顿时落在了后面,与苏白并行着。
    “又遇见了。”
    也许是觉得两人间的气氛有些沉默了,苏白轻声打招呼到。
    “真的会顺利吗。”
    苏白一愣,转头看了过去,清冷的少女低垂着言,眉间带着化不开的忧虑。
    一时间,他竟说不出话来。
    他的卜算技能不够高,能够卜算的事情相当有限,当时只是一时兴起,胡言乱语忽悠人的,但现在看到姜雨的样子,他实在不忍在说些什么。
    这事情,对她一定很重要吧。
    本来以为之后就见不到面了,随便忽悠两句,没想到这么快就又遇见了。
    真是头疼,我只不过随便忽悠了几句,怎么搞的好像欺骗少女心的人渣似得。
    心里相当的尴尬,只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苏白冲着姜雨微微一笑,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姜雨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她本来就并不相信这些东西,即使她的父亲让她来白山观找明光,她也没有抱什么希望,毕竟现代社会,还有谁会信这些迷信的东西。
    长长地呼了口气,姜雨抿嘴一笑:“走吧,道长都走远了。”
    为什么莫名的有种罪恶感?苏白不由得摸了摸鼻子,跟着走了上去。
    白山观的占地面积颇大,路上一行人穿行而过,来到了一处庭院,已经有人准备好了饭菜。
    口味偏向清淡,但看上去却颇为精致。
    “苏先生,这位姜小姐有一事,或许先生会有所兴趣。”
    苏白夹菜的动作停了下来,抬起抬起头看着明光。
    “道长有话不妨直说。”
    姜雨一愣,看着明光,似乎是想到了明光接下来要说的话。
    第六章 所谓相术
    “这位姜小姐的父亲,是贫道多年前认识的一位朋友,这次前来,也是受到其嘱咐,有事前来。”明光指着姜雨说道。
    苏白看着姜雨没有说话,听着明光讲下去,之前他就卜算过,姜雨前来与父母有关。
    “姜小姐的母亲在一个月前,无缘无故昏迷不醒,在医院中做了许多检查,但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姜小姐这次前来,就是希望贫道可以前去。”
    “姜小姐的父亲与贫道素有来往,对于神鬼之说亦有一定的了解,他想要请贫道帮忙确认这是不是只是单纯的生病。”
    “不过想必你也看得出,我现在根本不可能抽的开身,我想要是可以的话,也许你会愿意接下这单生意。”
    “如果苏先生愿意,我想必定要有把握的多。”
    原来是这样,只不过苏白有些犹豫,对于自己现在的半吊子水平能不能看出什么问题来,并不是很确定。
    听到明光的话,姜雨瞪大了眼睛。
    看着姜雨的表情,苏白脸色不变,心里却有些哭笑不得,这丫头,该不会是把我忽悠她的贵人当作是我了吧。
    “没有见过,我并不确定我有没有办法。”苏白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只要你愿意前去,不管最后如何,我都给你五万订金,”姜雨略一犹豫,不管行不行,总要试过才知道,这种时候,就不应该放过任何一点办法,“如果能够治好我妈,我可以再给你二十万。”
    这些钱对于一般人而言实在不少,但对于她而言,却不算什么。
    “不过人命关天的大事,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觉得都应该试试。”一瞬间,苏白的脸上似乎带着正气,“五万可以现在转账吗。”
    管他行不行,去看看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姜雨望着苏白,突然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动车疾驰而过,窗外的景色不断后退着,微微颤动着。
    伸了个懒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苏白露出了一丝惬意。
    归明剑在在手里灵活的动作这,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上面。
    想要灵活的使用法器,最好是要使用神进行蕴养,提高自己和法器之间的契合度,足够高的契合度可以让自己在使用法器时事半功倍。
    这些天里,一有时间,苏白就尝试着将自己的神沉浸在归明剑之中,比起一开始而言,操纵起来明显要灵活上不少。
    这时,苏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
    对面的姜雨右手托着下巴,看着窗外的风景,绷紧着脸。
    “放轻松点,你在这样急着也没用。”
    姜雨勉强一笑,却没有放松多少。
    虽然之前苏白看上似乎是颇为神奇,但却并不能保证治好自己的母亲,她难免有些紧张。
    要是再不行的话,她还能有其他什么办法?
    苏白往后一靠,半眯着眼,既然劝说没有效果,也不勉强了。
    一时间,两人之间安静了下来。
    “你怎么想去学相术的?”过了一会,还是姜雨挑起了话题。“这东西真的有这么灵吗?”
    苏白睁开了眼,听着她的话,略一思考,说道:“说灵其实也灵,但这种东西,总有不确定性的。”
    “相术这东西,看上去挺玄乎的,但说白了,其实也就是那么一回事。”苏白直起了身子,手托着下巴,看着姜雨,“只是你们不了解,看上去就好像很神奇。”
    “就好像你们平常看一个人,在看到的同时,就可能因为这个人的样貌,对一个人产生了不同的看法。”
    苏白一手撑着下巴,伸出食指,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敲着。
    “相学啊,差不多也是这么个道理。”
    “只不过,你们看得是相貌,我们看得是面相罢了。”
    “我们相师,只不过能够比起一般人看得更细一点罢了,你们看上去就好像很神奇一样。”
    “那算命是怎么回事?”
    此时,姜雨也提起了一些兴趣,接着问道。
    “算命,其实和做计算题差不多。”
    姜雨微微一笑:“有这么简单?”
    “意思差不多,”苏白摆了摆手,“我们通过相术,可以收集到一个人的信息,再通过卜算,就信息进行推算,自然就能够得到结果了。”
    “听你这么说,好像是挺简单,”姜雨饶有兴趣的盯着苏白,“那怎么别人算的都没有你的准?”
    “当然,读书的知识一样,都有人读得好,有人读的坏,”苏白得意的一扬眉,“相术比起来更加复杂,当然有人好,有人坏了。”
    “臭美。”姜雨不由得轻啐一下,转过头。
    苏白嘿嘿地笑着。
    最后还是姜雨抵不过好奇,又凑上来问道:“真这么灵验?”
    “比如说……”
    苏白四处转头看了看,过了好半响,才回过头。
    “你看那个人,”苏白指着隔了数个座位,靠近走廊的一位中年妇女,说道,“她的印堂低陷,略微偏窄,气色偏黑,就是有血光之灾的面相。”
    “血光之灾!”姜雨一惊,转过头望向那中年妇女,有些狐疑地道,“你说的这些我怎么看不出来?”
    “这就要说到相术了。”苏白接着说道,“就好像那些观察细微的人,总能看到一些常人不容易注意到的东西。”
    苏白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们相师总有些特别的,总能看到一些你们比较难注意到的东西。”
    “其实你要是有认真去看,还是能看出一点问题的。”
    姜雨认真的听着,一副诺有所思的样子。
    “就好像你现在内衣露了出来,”突然的,苏白露出了一丝坏笑,吹了个口哨,“就只有我注意到了。”
    姜雨连忙紧了紧领口,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耳根带着一丝可疑的红晕。
    苏白嘿嘿地笑着。
    “色狼!”
    姜雨翻了个白眼,忍不住说道。
    “她的脸上的黑气向上蔓延,已经接近了印堂的位置,”苏白摸了摸鼻子,转移开了话题,“按这趋势,说不定就在这一两个小时内就会出事。”
    姜雨狐疑地看着苏白。
    “真的有这么准?”
    第七章 料事皆中
    时间越是接近,涉及人物越是少,范围越是小,卜算起来越是轻松,对于自己看到的,苏白还是颇为自信。
    “你要相信专业的,”直视着姜雨,苏白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再看看她眉毛尾端这段位置。”
    “眉毛尾端?”姜雨转过头看去,却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这个位置,在相术中叫做福德宫,她的福德宫平整,隐隐有压住黑气的趋势。”
    姜雨不解地望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这就说明了,她将会转危为安,也许会受点小苦头,但终究不会有什么大事。”
    姜雨仔细地听着,没有说话。
    “你再看看她的嘴唇,尖而薄,我想这人向来多嘴,说起话来一定也是尖酸刻薄。”
    “所以,根据我的推论而言,这人本应生活幸福,家有小财,但却败在一张嘴上,与人时有争端,日子向来不大太平,”一边观察着,苏白做下了结论:“这次的事情,想必也是因为多嘴而自讨苦吃。”
    姜雨瞪大了眼睛望着苏白,真的能准确到这样的地步。
    “你看她旁边那人,眉乱如草,头生横骨,目光凌厉,”说着,苏白又撇了撇嘴,示意姜雨看向那中年妇女旁边的中年男子,“只是身上未见凶气,这说明他生性凶狠,或许常与人争斗,虽然没有到杀人放火的程度,但打人什么的想必是家常便饭了吧。”
    “也许,是个小混混之类的人物。”苏白似有所思的说道。
    姜雨转过头看去,不大明白苏白怎么突然间又提到了别人。
    那是一名削瘦的男子,穿着棕色的衬衫,身上看上去颇有些肌肉,看上去只是有些强壮,看不出什么特别。
    “怎么突然又说到了别人?”
    “当然是有关系我才会说起了,”苏白微微一笑,“你看他的眉毛,粗大上扬,这人的脾气一定不好,属于一点就着的类型。”
    “我想,他经常与人争斗的原因,多半就是因为他的脾气。”
    “你是说……”
    姜雨不是傻子,苏白都讲到这个程度了,她也有些明白苏白的意思了。
    “她受的这苦头,多半与这男子有关,”苏白算是下了最后的结论,“也许,是因为多嘴,导致两人争吵。”
    苏白转过头去,看见姜雨双眼炯炯的看着他。
    “怎么了?这样看着我?”
    “看神棍。”姜雨开口说道,“你这么讲,我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了。”
    苏白讲得很详细,一点一点的分解下来,让人有种不得不信得感觉,只是这么神奇,又是在让姜雨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不相信吗?”
    “也不完全是,”姜雨转过头看着窗外,“虽然你说得相当详细,但没有发生的事情,我总有些难以置信。”
    夜幕降临,月光如流水般,挥洒而下。
    车厢里逐渐安静下来,只是不时的还能听到人们交谈声。
    突然之间,一阵喧哗声传来。
    “怎么,你还想打人啊,你打啊,有种冲着我打啊。”
    姜雨转头看去,赫然是那名中年妇女,正指着一名中年男子,破口大骂道。
    旁边的人忍不住想那边看过去,有的在窃窃私语些什么,却不敢大声说出来,生怕惹上些什么麻烦。
    让他说中了!
    姜雨愕然地看着苏白,心里有些犹疑。
    苏白冲着姜雨得意地眨了眨眼。
    “是不是男人啊,说你两句怎么了。”中年妇女的手冲着中年男子的脸指指点点,“嘴长在我身上,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你管得着吗你。”
    声音显得极为尖利,听上去很不舒服,在加上那么副泼妇的样子实在令人反感。
    在一旁听的姜雨,在结合周围人的议论,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似乎因为这个中年男子一身汗臭,衣服看上去又很邋遢,中年妇女在一旁受不了,就一直冷嘲热讽的,结果中年男子骂了一句,两人就吵了起来。
    长舌妇!
    周围看不惯的人不少,可是还真没有什么人愿意上去劝说。
    这种人撒起泼来不管不顾,在旁边说了一句,万一也被她缠上了,到时麻烦的是自己。
    听着中年妇女不断往外洒,越来越难听的话,中年男子瞪大了眼睛,青筋暴起,似乎在强忍着怒气,却实在忍不住妇女的火上浇油。
    最后,终于忍不住的中年男子,一巴掌甩在了妇女的脸上。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发出了一声惨叫,妇女承受不住力量,身子翻了一个圈,摔在了地上。
    中年妇女的脸肿了起来,红紫色的一片,看上去打得不清。
    “老子怎么样,还要你这个贱人管不成?”
    中年男子的脸色满布狰狞,他知道自己脾气不好,但从没有想过要改,人生在世,怎么能让自己受了委屈。没想到今天居然遇到一个疯婆子这么辱骂他,不打她一顿怎么能消气。
    不过还真没有人对她抱有什么同情,甚至还听到了有人闷闷地笑了一声,然后又憋住了。
    中年妇女涨红了脸,感到一阵阵火辣辣的,不仅仅只是因为疼痛,也是因为在大庭广众下丢脸了。
    “我和你拼了!”
    中年妇女发出了一声嚎叫声,整个人扑了上去,披头散发,看起来像个疯子一般。
    中年男子狞笑着上前,一脚踹在了中年妇女的腹部,看着这么个疯婆子,他难道还怕她不成。
    受到重击,妇女又发出了一声惨叫,重重地撞到了座位上,砰地一声,发出沉闷的声音。
    “疯婆子,真是找死。”
    中年男子又抬起脚,重重向着妇女的头部踩下去,大力地连续踩下。
    中年妇女蜷缩着身体,脸色发白,脸上带着惊恐的表情,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在中年男子狂风暴雨般的打击下,甚至发不出声来。
    她终于感到害怕了,这中年男子并不是平时那些可以任她发疯撒泼的对象,可惜这觉悟来得有些迟了。
    在一旁的众人露出了不忍的表情,虽然这中年妇女令人讨厌,但再这么打下去,肯定是会出问题的。只是,就像刚才没有人站出来一般,现在这种情况,其他人就更不愿站出来了。
    第八章 解决麻烦
    “那人真的没事吗?”看着那边的情况,姜雨忍不住开口问道,再这么打下去,怎么也不像没事的样子。
    “有我在,怎么会有事?”苏白打了个响指,从座位中走了出来。
    姜雨脸色顿变,下意识的伸出手拉住他:“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解决麻烦啊,”苏白一脸无辜地看着姜雨,“我不是说过那中年妇女会没事吗,我不上场,她怎么会没事。”
    “你疯了,那家伙……”姜雨连忙阻止,“我相信你还不成,你去凑什么热闹啊。”
    看着苏白那瘦弱的样子,姜雨对他就不抱有什么信心,这上去万一被打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候谁来救她母亲。
    似乎打得还不够过瘾一般,中年男子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匕首,刺向了中年妇女,睁大了双眼,瞳孔中依稀可以看见血丝。
    旁边有女子忍不住发出了惊呼声。
    一言不合,即动手伤人性命,这中年男子脾气竟暴戾至此。
    就在这时,一只纤细的手突然从旁边伸出来,伸出了三只细长的手指,紧紧扣住了匕首的锋刃。
    中年男子下刺的动作戛然止住,由动至静,这一瞬间的变化实在让人难受。
    中年男子使劲用力,但令他感到骇然的是,即使他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但那三根手指却依然好像钢铁般纹丝不动。
    “这一刀下去是会死人的,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中年男子转过头,握住他手的,是一名青年,长得颇为帅气,身形似乎有些削瘦,看上去相当普通,实在看不出有这么大的力量。
    这名青年,正是苏白。
    如果他不出手的话,这妇女说不定会被中年男子一刀捅死。
    直到事情发生了,苏白才冥冥间有所感应,这中年妇女之所以没有受什么大的伤害,也许就应在自己的身上。
    算人容易,算己难,身在局中,卜算起来就犹如云雾弥漫,比平时就要困难多了。
    当然,更多的,苏白只是想试试自己那仅有5点的命理是什么水准。
    命理,指的是身体的修行,包括身体强度,反应能力,攻击技巧等等,受到体属性的加持,虽然可以感觉到即使技能等级不高,但依旧比起普通人厉害得多,要知道他的体属性也比起一般人高了不少。
    难得有个免费打人的机会,他当然要试试了。
    “臭小子,再不放手,我就不客气了。”
    感受到苏白手里那不可思议的力量,中年男子有些心虚,大吼大叫着,好像为自己壮胆一般,脸上越发狰狞,手臂涨的通红,青筋暴起,而却依旧没有任何作用。
    而苏白看着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看上去还犹有余力。
    他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放弃了再做无用功,龇着牙,伸起右脚踹向苏白。
    这一下极为迅猛,旁观的人不禁发出了一声惊呼,有的人甚至有些不忍目视,看刚才那个中年妇女的下场,就知道这中年男子的力气是有多么惊人,这一脚要是踹实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但是他快,苏白的速度更快。
    中年男子的脚刚踹出一半,苏白的脚已经踢在了他的小腿骨上。
    剧烈的疼痛蔓延开来,中年男子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右脚向后一荡,身体一滑,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踉跄着倒退了几步。
    在此同时,苏白伸出了手,扭住中年男子的手指。
    中年男子不住发出了惨叫,吃痛之下手指不自觉地松开,匕首掉了下来。
    苏白手指一挑,匕首落在了他的手中。
    手指灵活地滑动着,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刺向了中年男子。
    刚立足站稳,就看见匕首向着自己刺过来,一时间中年男子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匕首向着自己靠近。
    然后,匕首在一瞬间停了下来,紧紧地贴在了皮肤上,却没有刺破。
    这份掌控力,精准的吓人,干脆利落,看上去就好像电影一般的动作让本来有些担心的旁人都差点忍不住叫好了。
    现实中,谁有见过这样的水平?
    望着顶在额头的刀尖,中年男子不住冷汗直流,手脚有些发软,这刀尖,只要在前进一点点,就直接插进头中了,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刀尖处自己的汗毛掉落。
    咽了口口水,喉结上下滑动,中年男子不敢做出丝毫动作,觉得身体有些发冷。
    “有话好好说,千万要小心啊,大哥,”中年男子的双眼紧紧盯着刀尖,整个人僵住了,不敢有丝毫动弹,“刀子不长眼啊。”
    巨大的恐惧下,他的四肢都不住微微地颤抖着,却不敢有太大的幅度,生怕刀子就这么插进去了,他是脾气不好,但不是不要命啊。
    “冷静下来了吗?”苏白微微一笑。
    中年男子僵硬着四肢,小心翼翼地后退了一步,艰难地点了点头,冷汗直流。
    苏白收起匕首,刀柄向外,递向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畏畏缩缩地伸出手接过了匕首,武器在手,却没有给他带来丝毫安全感,看了苏白一眼,他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站在了一旁。
    开玩笑,他又不是贱骨头,都摆明了横不下去了,难道还要自讨苦吃不成?
    “你看,这样多好,”苏白露出了一脸满意的表情,笑眯眯地拍了拍中年男子的肩膀,“何必打打杀杀的,多伤和气啊。”
    和气?
    不止是中年男子,一边的人都忍不住吐槽了,你那是和气的样子吗。
    苏白轻轻地拉过中年男子,把他按到座位上坐好。
    “影响到了别人可多不好。”
    中年男子四肢僵硬着,任由苏白把他按到座位上。
    “你也坐下吧”苏白指了指中年妇女,“都是些小事嘛,有什么好吵的。”
    这个时候的妇女再也不敢撒泼了,在刚才她已经吓破了胆,现在即使苏白说了些什么,她就只是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
    妇女讪讪一笑,轻轻地瞥了中年男子一眼,慢慢地后退:“我、我……”
    甚至还没等她找好什么理由,整个人就不停地后退,远远离开了这个车厢。
    火车上空位还有不少,她随便找个坐着就好了,要是还待在中年男子旁边,要是万一他火气上来又动手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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